在除夕那个温馨的午后,17点30分,我踏上了归家的路,更准确地说,是前往家中那片充满回忆的天台。按响门铃,漫长的等待中,快递小哥的出现给了我一个“溜”进家门的机会。我从不带钥匙,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我,家里总会有人等候。然而,这次铁门紧锁,我只能在门外驻足,通过微信群询问家人的踪迹。
在等待回复的片刻,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如同几何图案般装饰着墙面和地面。家住顶楼的我,只需再上一层,便能抵达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小小游乐场——天台。那里承载着我童年的无数欢笑与梦想,即使独自一人,也从不感到孤单。光线与风似乎特别偏爱这片小小的天地,我在这里与影子嬉戏,跳房子,与光线捉迷藏,夜晚则躺在天台,仰望星空,试图捕捉星星的轨迹。
再次踏上通往天台的楼梯,我的影子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晕,仿佛时光倒流,与多年前的身影重合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被拉长,赋予了更多的意义。正当我沉浸于这份恍惚之中,钥匙的叮咚声和脚步声打破了宁静,家人终于归来,一切如旧。
回首过去,我对游戏的态度经历了狂热与冷淡的交替。在狂热期,我几乎废寝忘食,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,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关闭,肩颈僵硬,以别扭的姿势入睡,等待新一天的开始,重复这一过程。那种极致的上瘾感,让我忘却了自我的存在,仿佛游戏成了生活的全部。然而,某个瞬间,我毫无征兆地放下了它,或许是因为游戏不再吸引,或许是我已掌握其规则,又或许是我意识到自己的无能,无法通关的挫败感让我选择了放弃。
放下并不意味着彻底遗忘,我偶尔会重新打开游戏,只是简单地看看,然后很快关闭。这种冷淡期的维持,仿佛是为了保持某种与游戏的“连结”。我发现,对待人事物,我都有着相似的模式。
曾有一段时间,我沉迷于竞技类游戏,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,计较每一次的输赢,复盘比赛,互相开玩笑,嘲笑对方的失误。那段时光虽然快乐,却也让人沉迷。失败的次数越多,士气越低沉,语音聊天中的气氛越压抑,我们越想赢得胜利,但常胜将军并不存在,我们甚至无法保证每周都能进入全区服排行榜的前200名。随着队友的逐渐离开,我也对这类游戏失去了兴趣,意识到如果将胜负看得太重,或许应该将这种精神投入到现实生活中。
然而,现实生活的挑战并未因游戏精神的投入而变得轻松。我意识到,并非所有游戏都需要对抗和竞争,也并非所有事情都要分出高下。我开始探索那些注重“创造”而非“破坏”的游戏,在沙盒游戏中建造自己的理想王国,享受平和与自由。
西藏之旅为我带来了全新的体验。在前往南迦巴瓦峰的路上,我与它捉起了迷藏。这座被誉为“十人九不遇”的山峰,因天气变幻莫测而难以一见。尽管冬季是雨水较少、能见度较高的季节,但在翻越色季拉山口时,大雪纷飞,甚至有车翻下山崖。许多人在寒风中等待雪停,希望能一睹南迦巴瓦峰的真容,但往往徒劳无功。
在西藏的几天里,我几乎完全脱离了社交网络、电子游戏等娱乐活动,徒步、爬山、远眺,成为了我最简单的娱乐方式。我的徒步鞋虽已年代久远,但足以应对平坦的山路。走在这样的路上,我感觉自然界无时无刻不在与我嬉戏,眼睛和耳朵仿佛生出了许多形态,每一种都沉浸在这个由心而生的世界中,带来稳定、沉静与平和。
这次旅行让我深刻体会到,生活中的乐趣往往简单而纯粹,不需要过多的媒介和复杂的活动。就像西藏的草木和动物,它们似乎都有灵性,与我嬉戏玩乐,让我在自然的怀抱中找到了内心的宁静。